JCV是一种机会感染性病原体,正常人群中血清学抗体阳性率高达80%以上。初次感染一般发生在儿童时期,并且多无临床症状。JCV可通过分娩(胎盘)、哺乳或长期共同生活接触从母亲传播给子女,也可通过呼吸道、消化道传播。初次感染后,JCV以潜伏状态存在于人体组织,但是当宿主免疫力降低时,病毒可以重新激活复制,并且导致宿主病理改变。形态学上,尿液中Decoy细胞检测与肾组织活检均不能区分BKV与JCV感染。解放军第309医院全军器官移植研究所韩永
JC病毒移植肾肾病的组织学特征包括肾小管上皮细胞核内病毒包涵体,肾小管细胞的灶性坏死以及大量的炎性细胞浸润,常常含有大量的浆细胞。包涵体通常是无定形的,嗜碱性毛玻璃样。超微结构检查显示为类结晶排列的病毒颗粒。JC病毒肾病的诊断方法包括:①肾活检标本的特征性病理变化。②免疫组化和利用特异的JC病毒DNA探针进行原位杂交在肾活检标本中检出BK病毒。③尿样经组织化学染色后的显微镜下观察。④利用半巢式引物对JC病毒肾病患者血浆内BK病毒 DNA进行的定性PCR检测。这几种检测方法的联合使用会大大增强检测敏感率,特异性,对疾病预测准确率达到100%。
目前临床上对JCV引起的PVAN和PML尚无有效的治疗方法,目前最重要的治疗措施是重建机体免疫功能,对于肾移植受者来说,免疫抑制剂的减量或停药有利于改善临床症状。另外国内外研究也取得了一定进展,例如: ( 1) 针对提高JCV特异性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水平的免疫调节治疗,可能是解决PVAN和PML治疗难题的新途径[5]。( 2) 抗病毒治疗: 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能够特异性识别、杀伤JCV的药物出现。一项多中心的前瞻性研究发现,联合应用阿糖胞苷经静脉或鞘内给药并不能比单独进行高效抗反转录病毒治疗(highly active antiretroviral therapy, HAART)得到更好的临床治疗效果[7]。( 3) 免疫调节治疗: 干扰素-α、干扰素-β、白介素-2 等都可能有助于恢复被PML损害的神经系统功能。血清素-2α受体阻断剂可能阻止JC 病毒中枢神经系统及其播散。这类药物包括奥氮平、米氮平、齐拉西酮、利培酮等[8]。( 4) 造血生长因子: 白介素7、重组人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都能够加速淋巴细胞成熟,联合使用免疫球蛋白,能促进机体对JCV产生免疫应答[9]。( 5) 拓扑异构酶抑制剂等药物也可能对JCV引起的PVAN和PML起到治疗及预防作用[10]。JCV的早期诊断尤为重要,采取早诊断、早治疗的策略可以有效地防止JCV再繁殖导致的移植肾损害。
本研究中,我们采用实时荧光定量PCR法对89例受试对象的血、尿样本中JC病毒DNA浓度进行检测。检测到JC病毒尿症阳性者17例(19.1%),该发生率(19.1%)与国外其他中心的报道(13.7-36.8%)一致[9-13]。首次发生病毒尿症的中位时间为肾移植术后3个月,V. López[11]等报道的首次病毒尿症的平均时间为肾移植术后2±2.6个月。
本研究中的89例受试对象在随访期间未出现JC病毒血症,这可能与JC病毒血症在肾移植受者中发生率低而我们的样本量偏小有关。在国外一项参与比较更昔洛韦与缬更昔洛韦在预防巨细胞病毒(CMV)感染的实验的器官移植受者中,有4.9%的受者检测到JC病毒血症。而在V.López[11]等对76例肾移植受者多瘤病毒(BKV和JCV)导致的感染和肾病的研究中,也未发现JC病毒血症。
本研究发现,肾移植术后1年内发生急性排斥反应的受者更易发生JC病毒感染。文献报道,部分肾移植受者术后由于发生急性排斥反应等情况造成肾小管和尿路上皮的损伤,通过“二次打击”而激活潜伏于尿路上皮的BK病毒[12]。而JC病毒与BK病毒同属,急性排斥反应的“二次打击”是否同时也可能激活JC病毒,目前尚没有相关的报道。激素冲击是治疗急性排斥反应最基本、最有效的方法,接受激素冲击治疗的受者,机体免疫力会暂时急剧下降。我们认为,急性排斥反应的“打击”和激素冲击治疗导致机体免疫力的大幅下降,可能激活JC病毒并使之大量复制,因此该类受者有更高的JC病毒尿症发生率。
目前已经开发出很多基础的检测方法。PVAN预后较差。联合检测可提高PVAN 的诊断率,简便、可靠、准确,为进一步研究BK病毒感染与肾移植术后移植物丢失的关系奠定了基础,对患者的治疗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