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导乐师角色伟大的社会觉醒正在巴西奏响。圣保罗的2家私人医院禁止导乐师入内,并声称导乐师“可以增加院内感染发生率”。这当然是不对的。导乐师试图降低医院内高达90%的荒唐的剖腹产率。为抗议这项禁令,在2013年2月3号,圣保罗的导乐师们组织了一场游行,呼吁捍卫孕妇拥有导乐师的权利。支持者从其中一家医院走到另外一家--这是一场有1000多人参与的盛大游行。这场运动的领导者给报纸和杂志写信,但收到了医生愤愤不平的回应。导乐师和以医生和医院为代表的另一边关系发生破裂。尽管如此,我还是建议为了妇女和婴儿的利益,导乐师们应与准妈
妈们和医务人员建立良好的关系,逐渐传播导乐的好处,提高医生及院方的服务意识,而不是愤恨地挑战他们。
这场引人注目的事件过去之后,我仍然感到担忧。诚然,为了给分娩护理更加人性化留有余地和一些改变,一场全国性的导乐师议程必须摆上台面上来,了解医学专业人士和医院所存在的担忧。这场游行让我既感到幸福、喜悦、期望,又感到担忧。在这之后我们应该怎么迈出下一步哪?
游行的前一天我碰巧看到了一部电影《悲惨世界》,优美的场景和音乐还在我脑中盘旋。略带一点想象力,我试着把看似无关的这场关于导乐师的运动和19世纪革命性的场景联系起来。后者导致了一场真实的事件的发生并使得1830年巴黎大街关闭。政府的7月条例激起了广泛的起义,抗议限制新闻自由、解散下议院、取消上次总统选举结果、允许政府实施紧急令等。我能找到7月禁令和私人医院对导乐师的禁令这两者间的一丝联系。
暴政漠视饥饿和贫困人们的诉求,最终巴黎人民揭竿而起。但正如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的那样,尽管他们做出了勇敢的尝试,最后还是死于国王的部队。他们忽视了一个弱点,那就是他们没有强有力的武器和政治理念,简明有效地同保守的政府进行抗争。这场街垒血浴奋战被载入史册,却没有带来积极的结果(除了一些动人歌曲,一场百老汇音乐剧和奥斯卡提名)。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若是医院反转立场,“交给你们了,导乐师”。交给哪些导乐师呢?那些与现实“短兵相接”的活动家吗?在医院医务人员感到地位受到挑战的情况下,这种激进的对抗可以持续多久呢?
对该问题表示关心和采取激进行动是具有很大不同的。对公正的诉求,即使纠正过来,也会容易造成更多的不公。多年来我们致力于使生育过程充满爱和人性关怀,但盲目的斗争可能会葬送这一切。
巴西的医院管理者普遍比较担忧导乐师给孕妇的医疗建议和所采取的措施超过了她的执业范围,进而影响到正常的医疗救治。我想我们应该组织一场讨论,明确导乐师的职责就是给予人性化分娩中必要的情感支持,不应给予医疗建议或者诊断。她们的角色就是产妇之友,满足产妇的需要。
巴西的导乐师来源不同,一些接受专业导乐师训练师(本身也是导乐师)的训练,另外一些接受在怀孕、分娩和母乳喂养方面有丰富经验的健康专家的训练。后者包括世界知名的儿科专家米歇尔?奥当,全国著名的产科医师雨果?萨布迪诺(蹲位分娩的主要支持者),创造无需额外条件的家中分娩的开拓者安娜?克丽丝蒂娜?杜阿尔特,还有我。我是一名全职的产科医生,作为doula-midwife-OB小组的一员参加助产(见Jones2009)。
导乐师工作的重点应放在孕妇身上,而不是分娩本身。导乐师不应实施(也不应接受如何实施的训练)任何医疗诊治方案,也不要承担像是量体温、测血压、听诊孕妇和婴儿心跳等一类的工作。特别不要做出建议或诊断。导乐师不被允许,更不会被建议给孕妇提供对抗、顺势或是草药等疗法。她们只是给予孕妇在分娩中身体和精神上的支持,不要干涉医疗活动。导乐师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在产程中让准妈妈们感到平静和自信,以此来帮助孕妇和医务人员。
许多国家不同的研究都表明,在导乐师存在的情况下,硬膜外麻醉率都出现了下降,因为身体、情感、心理和精神上的支持都是产妇感到安慰,意识到宫缩是正常的,进而更好地忍受疼痛。导乐师让她们感到内在的力量,避免使用镇痛药和接受剖腹产。(可见于科克兰循证医学资料库和世卫组织以及巴西卫生部)。
不要混淆导乐师的示威(其他有的抗议把产妇当作生育机器和医院过多的干预)和职责。在孕妇分娩过程中,导乐师不要发表医学上的见解,更不要挑战医生和护士的权威。产房不应成为战场。导乐师要密切关注产妇的舒适感,帮助她们和医务人员有效沟通。绝对不要在产房内抗议,其他地方都可以。
巴西导乐师的首要工作就是建立行业典范和一个全国性的协会。这个协会需要规定导乐师的执业范围和在医院内的行为规范。不管我们多么努力,只要我们不组织起来,就建立不了一个为所有需要导乐师工作的孕妇提供服务的体系。我们必须努力让导乐师在医院受到欢迎,医务人员也会认可我们的努力。大多数美国医院是欢迎导乐师的,产科医生和护士会发现导乐师减少了他们的工作负荷,这样导乐师就能为更多的孕妇服务。这也是我们在巴西的机遇――作为在产妇面临分娩时专注于帮她们排忧解难的导乐师所带来的益处和医学技术和从业人员给有需要的产妇能带来的一种帮助。
这不应是导乐师独自面对的挑战。她们需要有人文精神的医生、感兴趣的护士和做好充分准备的夫妇的帮助。改变人们的出生方式是一场需要每个人参与的伟大的社会变革,因为这最终会改变我们居住的世界。
人类学家罗比?戴维斯-弗洛伊德为这篇文章的英文版本做出了许多很有帮助的修改建议,我在此深表感激。
参考:Jones,Ricardo.2009.“Teamwork:AnObstetrician,aMidwife,andaDoulainBrazil.”InBirthModelsThatWork,editedbyRobbieDavis-Floyd,etal.Berkeley
andLondon:UniversityofCaliforniaPress,271C304.
(RicardoHerbertJones,医学博士,产科医生,妇科医生,顺势医疗者。他是《MemoirsoftheManMadeofGlassandBetweentheEars:Storiesof
Birth》的主编,还是一名国际发言人和教师。)
后记
106期《今日助产》臀位专刊翻译稿件陆续接近尾声,每每这时,我都会把校稿当做我专业精神食粮的盛宴,静静地,坐在办公室,一口气读完几篇,好几次工作人员锁门的时候把我锁在办公室,以后大家知道了我的习惯后,她们临走的时候喊我一声……
引进《今日助产》的初衷是为助产士姐妹们打开一个通向世界的窗口,要想了解世界,必须有一个载体让大家深入进去,全面看到真实的助产,《今日助产》比较适合目前我们队伍的成长:真实、敢说、文章作者是国际助产领域赫赫有名的学者,既有学术地位也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写作风格是叙事,不是一堆的数据,让大家浅显易懂地了解世界的助产。要想影响一个群体或者一个行业,必须是持之以恒地坚持,潜移默化地接纳消化,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是不自觉地输入到你的大脑中的,我们需要提高助产技术的同时更需要弘扬助产文化,将人文关怀的理念一点一滴地融入到产科,我们的母婴才可以逐渐受益。